
对于曾扩情来说,他最难忘的就是当初在黄埔军校时期的点点滴滴,那个时候大家为了共同的理想和目标聚集在一起,没有什么利益争斗,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党争讨伐。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理解当初为什么他会选择出家了。这样的选择不仅仅是为了躲过我军的追捕,因为他还有很多选择方式可以考虑。他这样做就是因为他真的已经倦了,再也不愿意去沾染那些因果了。

曾扩情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在三大战役结束之后,西南地区已经成为了蒋介石最后的遮羞布。
之前因为在西安事变中表现不佳的曾扩情在解放战争后期因为国民党内部青黄不接人手段缺而一度获得重用。
曾扩情之前长期坐冷板凳,本来已经对蒋介石已经是心灰意冷了,但是老蒋让他出来做事他又不能拒绝。于是按照蒋介石的意思,曾扩情整日奔走联络川内各路地方武装,搭建基层抵抗组织,试图依托山地拖延我军的推进步伐。
想当年曾扩情作为黄埔一期高材生,深得蒋介石信任,一手搭建复兴社政训体系,黄埔后辈皆尊称其扩大哥。
就在他春风得意之时,西安事变一事却彻底改写他的人生走向。
事变发生当日,曾扩情在张学良的劝说之下公开广播认可张学良逼蒋抗日的诉求。当事变和平解决之后,气急的蒋介石当即下令将曾扩情收押。
后来虽然经过胡宗南多方斡旋曾扩情最终得以释放,但是从此之后他在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获得蒋介石的信任了。
现如今,大厦将倾之际,曾扩情身边同僚分化出两条出路。
一部分高层跟随空军撤离西南,另一部分川籍军政人员选择通电起义。
夹在两类人群中间的曾扩情心中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他长期从事政训宣传工作,经手大量针对解放区的管控方案,他内心清楚自身过往履历难以轻易获得宽宥,所以起义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人心隔肚皮,贵贱两相知
对于曾扩情来说,自己失势以后少了很多朋友,但是有一个人一直跟自己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这个人就是胡宗南。
胡宗南与曾扩情相交二十余年,所以在他即将离开之际,特意让人通知曾扩情在山机场的登机时间,甚至带给他十二两黄金与百块银元作为路途开销。
胡宗南确实是好意,但是曾扩情心中始终存有忌惮。他清楚蒋介石记仇的性格,西安事变留下的旧怨多年不曾消解,海岛地盘狭小,派系争斗只会更加激烈,要是自己到了那边也只会陷入无依无靠的孤立处境。
说实话,这时候曾扩情还有一丝自我宽慰的侥幸,他平日的政训工作以舆论宣传为主,并没有直接参与前线武力对抗,所以不曾沾染大量伤。
曾扩情曾坦言,自己不必像军统行动人员那般惧怕清算。所以他给自己找了另外一条道路。
曾扩情刻意避开城镇街巷,单独乘车前往广汉深山的松云寺,向寺院住持捐出随身携带的部分财物换取剃度资格,取法号止戈,对外宣称看破红尘断绝俗世往来。
这座寺院地处偏僻,往来行人稀少,曾扩情笃定普通巡查人员不会深入山林搜查出家人,僧袍与戒疤可以成为隔绝追查的屏障。
然而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周遭村落百姓很快留意到这名来历不明的陌生僧人。当地群众早已接受政策宣传,知晓要主动上报潜藏的旧政权官员,于是有人将寺院异样僧人一事上报驻广汉的我军部队,我军接到消息之后也开始进山搜索。
一开始曾扩情依旧端坐蒲团,他手持佛珠刻意维持出家人姿态,反复陈述自身早已皈依佛门,俗世身份不复存在,不必接受盘问处置。
然而带队干部直接点破他的侥幸心理,告知同期落网的军统人员宋灰鹤,出家多年依旧依规归案,短短数日的临时剃度无法抵消过往军政任职履历。
眼见伪装彻底失效,曾扩情无力继续辩驳,主动交代真实姓名与全部任职经历。搜查人员在他暂住的僧房角落,搜出未完全销毁的川省党务名册、各地联络人员名单,进一步佐证他此前组织地方抵抗武装的事实。
1949年12月29日,曾扩情被带离寺院送往广汉临时收容点,随后转运至成都,正式完成抓捕流程。而他后来又被送到了北京功德林,开始了自己不一样的人生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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